第一章:和恶魔交易的女孩(第2节:迟到的委托人)

死月原创推理2019-03-29 21:05:03

第二节

迟到的委托人

      一个安详而宁静的小镇即将迎来巨变。B从小在小镇上长大,镇子不大还算富有。因为幸运的小镇周边发现了煤矿。财富聚集着人群,几年的光景小镇从最早的8千多人,快速增加到4.5万。

镇上的男人们大多都在矿上工作,B的父亲也不例外。作为比较早在矿上工作的人,又有初中文化。B的父亲当上了副区队长。虽然还是经常要下井,但也没有一线矿工那么劳累,衣食还算富足。

B很争气,学习成绩优异尤其是数学。当时父辈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看来在B小小的心里也深受这种思想的影响吧。

忙碌而安逸的日子本应该这样一直过下去。直到B走出小镇。找到更广阔的舞台,出人头地,安身立命,结婚生子,再接年迈的父母共享天伦。

可是造化弄人,由于利益的驱使,安逸的懈怠,煤矿发生了事故。刚开始只是瓦斯泄漏,因为管理松懈,安全隐患排查不到位。泄漏变成了爆炸。死伤共700余人。

原本喧闹的小镇寂静了。一次事故,七分之一的壮年男性死伤,他们原本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

原本幸福的小镇哭嚎了。一次事故,七分之一的家庭失去亲人,他们原本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

原本安适的小镇疯狂了。一次事故,七分之一的死伤没有安置,他们原本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

没有得到安置的人们,开始向周围疯狂的发泄着怒火。虽然B的父亲也在死亡者的名单中,虽然他父亲只是一个基层的小官。虽然他父亲平时为人和善又热心。可是红了眼的人们不顾这些,他们家变成了承受怒火的对象。母亲不堪重压癫狂,当时的B只有10岁。

八周后,事态得到了解决,国家介入发放了安置款,逃跑的矿主和本地的官员一一被惩处。疯狂平息了,剩下的累累伤痕只能交托给时间解决。

安置款并没有使B的家庭得到安宁,母亲还是疯疯癫癫的。周围的人开始疏远,漠视他们。大众对待自己的罪行从来都是否认与遗忘。B在这种情况下和母亲相依为命,直到初二。老天并没有眷顾这个家庭。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母亲冲出了家门消失在雨夜的黑暗中,这不是她第一次病发出走,但这是B最后一次见到她。

B曾经尽过自己最大的努力寻找,曾经哀求着父母曾经的同事朋友帮忙寻找。换来的只是大人们一张张冷漠麻木的脸。听到唯一安慰的话,是住在隔壁的老爷爷。‘别找了,不回来也好,好好上学,走出去,别回来了!’老人的儿子也是事故的遇难者之一。

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宿舍。经过一番努力B考上了临市的高中,他绝定忘记过往的种种,忘掉那个没有温度的小镇。

爸爸回来了C急忙躲进自己的房间用被子蒙住了头。

‘三天不回来电话也不开,你干啥去了?’

‘开会开会,不告诉你了么?你烦不烦?’

‘我去你们单位问过了,根本就没有会,你到底干啥去了?’

‘我找女人去了行了吧,滚开,我拿了东西就走。’

‘你回来,你敢走我就跟你离婚,我去纪委告你,你个臭不要脸的!’

‘啪,哗啦。’‘你敢!我告诉你,你哥你弟工作都是我安排的,你一家都是我养活的,你在没完没了,谁也别好过!’

‘碰’‘呜------呜’

爸爸走了,C却生生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开了一点门缝,看见妈妈捂着脸坐在地上哭。随着花瓶碎片散落一地的,还有早上出门自己和妈妈一起摘得野花。C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妈妈,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只能跟着一起哭。

这样的场景反反复复的出现在C的童年记忆中,直到爸爸再也没有回来过为止,那一年C10岁,爸爸管辖的乡镇有一个煤矿发生了事故。最后追究责任前爸爸自杀了,这个世界安静了,再也没有人欺负妈妈了,C这样想。

昨天老黄来拜访之后,沐馨就回学校去了。死月路过公园门口顺路去买早餐,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报刊亭窗口排了些人,死月只好把他那把很大的直伞举高排在人群中。自从小姑娘上大学之后除了节假日,死月的一日三餐就没了着落。每次小姑娘放假回到家都会觉得像进了盗窃犯罪现场,每每收拾完回到学校之后,死月又会因为动了他放东西的位置而找不到要用的东西,从而翻找。周而复始。

其实死月是会煮饭的,并且手艺还不赖。当然是他能集中精神在做饭上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把盐当糖,醋当酱油,或者重复放四份盐。死月接过一份小吃随手付了钱,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雨还是没有停。

死月快速消灭完面前的那份小吃,把包装袋扔进纸篓里,出门去卫生间洗手。由于离的很近并没有关门。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死月大步回到办公室。电话就摆在写字台上,放在一摞利索的文件袋和草纸上。拿起电话听筒。

‘喂,你好’

‘喂,你好,是死月先生么,我想委托你帮我调查些事情’一个略显疲惫的女性声音,因为电话里可能存在着一些声变,所以听不出年龄。

‘哦,您说’

‘我这有些事情需要调查,找到了黄警官,他推荐我来找您的,您可一定的帮帮我啊’女人似乎听出了死月的语气并没有多大兴趣连忙补充道。

‘额,好吧,电话里说话还是不太方便,您看方便来一下么?’

‘好的,好的,地址是?’

‘建设路和红河路交叉口,红河路146号,东能中心,21单元,2-4-4。’

‘好的麻烦您了,我一个半小时左右能到’

死月放下电话听筒,习惯性的看了眼手表9:20。对于老黄昨天提到的这个寻人的委托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但碍于他的面子约了时间和委托人详谈,又走不开。只好从电话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看了起来。

窗外的雨比早上要大些了,死月直了直身子,向窗外瞄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下手表13:35了。看来委托人爽约了,死月也没太在意。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着什么。片刻拿出几张宣传单翻看了一下,挑出一张仔细的扫了一眼。然后拿起电话听筒照着宣传单下方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叮咚,叮咚。死月打开门,一个20多岁的男孩说了声‘送餐,请您慢用’把手中的餐盒递给了死月,转身走了出去。一件有点旧的工作服,背后印着‘XX餐饮订餐电话XXXXX。’也许是有点闷,也许是一会要出去扔餐盒,死月并没有关门。随手把餐盒放在写字台上,突然想起小姑娘老是提醒自己的事情,笑了一下。转身打算出门,迎面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女人穿着比较普通,并没有拿手提包,怀里抱着一个档案袋。看来并没有心情打理,衣服的颜色和款式搭配的并不是很协调。脸上神态很是疲惫,由于没有化妆。看着年龄像40中旬。实际应该在35-37岁左右。整个人好像被哀怨笼罩着一样。排除这些外在因素,单看长相。年轻时应该也是很标致的。

‘是死月先生么?对,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什么,请进。’死月下意识的看了下表。14:03分。女人把一把棕色暗花的折伞放在伞篓里,转身关上门,死月和她隔着写字台相对而坐。

‘我想委托你帮我找到这个人,并且调查一下他最近在本市的行踪,资料在这里。’女人开门见山的说,然后从档案袋里拿出了几页纸,看见写字台上没有拆封的餐盒。

‘抱歉,我从临市来,下雨路况不是很好,迟到了,您看您可以先用餐,然后我们再谈’

‘不用了,给我吧。’死月把餐盒向旁边推,然后用手接过那几页纸,用眼睛扫视着。

内容大体是,男生B的一些资料,最后一页纸上粘着一张高中毕业照片,下面手写了一串数字最后一位是X,应该是B的身份证号。


【除了贯穿通篇的主要角色有化名之外,每个案件中出现的受害人,嫌疑人,关联人,证人,都会按照出场先后顺序以字母代替,以方便阅读整理。】


‘两年前就来本市了,这可不太好查。况且这照片,不但是张集体合照,还是四年前的’死月把几页纸递给女士,表示出兴趣不大。

‘求你了帮帮忙吧,这个人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我女儿C死了~~~~~~~~警察说是自杀,他却失踪了~~~~~~~~~~~~我要找到他问问~~~~~~~~~~。’

长达两个小时的对话,由于女士比较激动,所以语言有些混乱,死月还要照顾委托人的情绪,时不时的等待她调整状态。内容有些冗长我就不做还原性叙述了。

以下为本段对话整理成文的资料:

C和B是高中同学。C在高中时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可惜在高三时成绩下滑明显。由于B在市内没有监护人,老师只能找委托人谈话。怀疑C的成绩下滑可能是和B早恋有关。

委托人干预过,可惜效果不明显。高中毕业时C和B一起考入了临市一所三本大学,B学的是药剂,C学的是临床。委托人后来就没有在干预,默认了CB的关系。B家里没有什么亲戚了。C也是独生女,正好招一个养老女婿。节假日CB一起回委托人家,相处的还算不错。

直到大学的第二年,CB暑假一起去旅行,途中B出了车祸右腿粉碎性骨折。就近治疗手术持续了6个小时,10天后委托人接CB回到临市调养。B在医院躺了三个半月才能下地活动,并且右腿膝盖功能受损。恢复之后可以正常行走,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与常人有异。

自从回来之后C的行为反常,情绪也很低落。委托人问了几次C都没有说,B正在住院,委托人也只是劝了劝,没有深究。然而悲剧发生了,就在B即将出院的当天凌晨C在自己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自杀了,手段剧烈自焚而死。警察是这么告诉委托人的。然后在为委托人处理C善后事宜的时候,B失踪了,两年了无音信。

直到最近委托人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附件上有一段录音‘我以为逃离苦海就能到达彼岸,我太天真了,恶魔怎么会轻易的放过我。它跟着我,潜伏着,等待时机把我和我真视的一切美好吞噬。我不能让它肆意妄为,我要消灭它,哪怕同归于尽。’

‘就是这条录音。’委托人放完录音之后把MP3放在了写字台上。

‘这是我女儿的声音,我肯定。’委托人再次听到录音后显得有些激动。

‘你觉得是什么人发给你的?会不会是合成的?或者从某一段中剪辑的?比如话剧台词之类的?’

‘我不知道?这需要鉴定,还得麻烦您找人帮忙了。我怀疑是B发给我的,找人帮我查了邮件ID,是本市的一个网吧。所以就找您帮我调查了。’

‘好的我会尽量帮忙的,有结果了我会联系您。对了关于您女儿~~~具体的卷宗,您有没有?’死月显然对于C的死更有兴趣。

委托人申请黯然了一下‘我没有您需要找我们那里的警方索要了,我要不出来~~~。’

委托人起身和死月握手准备出门,‘稍等一下’死月回身拿了三份文件:一份委托协议,一份保密协议,一份收费标准。

‘不好意思咱们需要把这些签一下。’

雨还在下,死月反复听了几遍录音。一种怪异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怪异在哪里,摇了摇头拿起了电话。

‘老黄么?是我,帮我点忙查点东西。’

‘喂?,啊,嗯?好你要查什么?’

‘你推荐来找我的那个女人,给了我一份录音需要鉴定。还有关于两年前临市的一个女孩自杀的案子我需要了解一下详细一点的资料。’

‘录音你自己送到技术科小刘那,至于自杀那个案子,我给临市刑警队的强子打个电话让他给你问问,估计自杀的案子应该在片区,上不到他们那。’

‘那好我一会去一趟小刘那。’

‘哎,哎,你也是梁头一直邀请你来当个顾问啥的,你也不用这么麻烦啥事都找我。你咋就不干呢?你这痕迹检验的大手老藏着干嘛。’

‘我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感兴趣,又没有你们那么爆棚的正义感,既不怜悯受害人,也不憎恨嫌疑人。……………………’

‘行,行,行,快打住!你那些怪异的思想你自己吃饱撑着了自己琢磨把,我是个俗人理解不了!’

嘟-嘟---

    死月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写字台,看见一边放着的已经凉了的餐盒无奈的笑了笑。带着一个装MP3的档案袋出门了。雨没有停的意思。


begin:

The  end…下周见小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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