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案二三事#5丨记录一次情绪变动

法式酥饼2019-03-16 15:09:36

情绪的变化值得被记录,因为他将有可能成为你的原则。


这个只能被成为半吊子案件的案件,从接手到基本残障,只有四天不到的时间。


白云苍狗,你得接受任何意义上的……变化快。


所谓的经验,不只是触碰实际案件而积累出来的手感,也包括附随而来的对于案件以外之事的应对。


周一的时候一位来找主任的大姐,似乎想要委托,似乎又不想委托,十分矛盾的情绪,猜想太多,对结果十分担心——这是当事人的通病。最后主任还是接下了这个案子,由我来具体处理。


这次收费并不高,刑事案件,当时按照委托人所说,案件在检察院阶段,但实际上后来发现仍然在侦查阶段,考虑到委托人家庭情况并不太好,只收取了一个阶段的费用。


委托人是嫌疑人的亲姐姐,她在并不了解案卷材料的情况下描述了案情,希望可以取保。作为律师应当清楚,不可以承诺案件结果。更不用说在不清楚案情的情况下,仅凭嫌疑人姐姐的一面之词,作出任何判断都是鲁莽的。


周二的晚上,委托人来交费,正式进行了委托。委托人十分着急,再加上马上要清明假期,我答应她周三就去检察院。


周三一早我就到了检察院,跟承办检察官了解了情况,这才知道,这位检察官并非真正的承办人,只是负责审查是否需要批准逮捕的检察官,易言之,本案还在侦查阶段。


这么一来,我既没必要提交委托手续,也没必要说太多,毕竟没有到审查起诉阶段,案卷我也看不了。


而且经过跟负责审查批捕的这位检察官聊天,可见实际情况并非如委托人所说,检察官认为可能都不好说是”过失“,或许还存在间接故意。这其实就很麻烦了,所谓过失致人死亡就已经在三到七年的量刑段位,除非情节较轻,否则很难三年以下,若卷宗真如这位检察官所说,甚至可以看出有间接故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十年起跳,缓刑无望。


当然,检察院也不会同意取保候审。


这情况自然是跟委托人说了的。委托人常常如此,情绪不稳定,反反复复,包括接二连三地打电话说这说那的,也不分时间。坦白讲,从情感的角度讲,我很讨厌当事人如此做事。


虽然我也会理解,当事人大都如此,换了你我,搞不好更严重。


今天是清明假期的第一天,中午左右去二刷了《头号玩家》,然后去星巴克喝咖啡。喝着喝着,委托人又来电话了。众所周知,非工作日被工作上的事情打扰,是会让人不爽的。


当事人非要跟我面谈。其实我内心已经很不乐意了。我表示电话里可以说的话,就电话里说。后来委托人又来电话,说她母亲要见我。这时候我已经有点儿表现出我的不爽了,于是就说,那请您说一下为什么非要见我的面说,有什么情况就直接说。


委托人这才说,不想继续委托了,想要退费。这毕竟也涉及所里的利益,不是我能径直决定的,所以我跟她说,需要跟主任商量。


在跟主任聊了之后,我打给委托人,表示只能退费退一半,毕竟我也对此进行了相应的工作,而且提出解除委托的并非我们事务所。刚才也说了,委托人家庭条件并不太好,一听就急了,觉得退的太少,因此要找主任商量。


坦白讲,这个委托人的个性,加上这几天的没完没了地来电话,又在假期来了个退费的要求,我的情绪已经越来越糟糕了。中午看的电影,我也没来得及吃午饭,喝了咖啡之后感觉更饿,加上这么个情况,我当时都有些手抖了。


真是气人啊。


从星巴克出来,我也开始自己劝慰自己。当然,我觉得要先接受自己的情绪状况,不爽就是不爽,因此生气就是因此生气,尽管自己也知道总会碰上各类的当事人,但是不能否认自己因此产生情绪。毕竟当你实际直面了什么东西的时候,跟仅仅是说说并非同一种反应。


后来我又跟主任通了电话,主任说她也说了是退一半,不过跟委托人说了等节后再说。也可以有进一步的让步,不能太死心眼儿了。


主任说的不假,律师这个行业不同于别的,如果把当事人逼得太狠,遭到投诉就不值得了。原本就不是个社会观瞻太好的行业,更加不能破罐子破摔。


回到家吃了些东西,感觉好一些了,吃东西自然会有解压的作用。又跟朋友聊了聊这事儿,进行了些解压谈话,感觉好了很多,情绪渐渐回稳。


这时候决定把这整个的过程写下来,清理思绪,整理情绪,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大概也会知道怎么去在情绪上应对。


反正退费也不会全退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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