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银律所王昊:委托人保留控制权如何影响家族信托?

瑞银私人财富俱乐部2019-07-05 00: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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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2月5~6日,由21世纪经济报道主办、南方财经全媒体集团指导的“第十二届亚洲金融年会”在京举行。作为分论坛之一的 “财富夜话:家族财富传承专场”于5日晚间举办。

瑞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王昊围绕“委托人保留控制权能否成为挑战家族信托的理由”进行了分享。她师从英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大卫海顿教授David hayton, Paul Matthews,是首个回国的国际信托法专家,参与设立了国内第一个家族信托,参与了银监会信托立法。

王昊律师

中国财富管理国际化第一人,新守财主义的倡导者。

 

“最近,一个考虑在境内设立家族信托的客户,让我看一下他十几年前在开曼群岛、耿西岛设立的两支家族信托是否存在问题。”王昊称,“这个客户非常具有代表性,而且审查过程中我们发现了非常多的问题。”

 

她介绍称,十几年前流行做境外信托,进行跨境安排,到了今天由于资产转移相关限制,客户也在考虑设置境内家族信托。在这种双轨安排中,客户对于信托的控制权实际上是需要考虑的核心问题。


境外控制权家族信托

屡被成功挑战

“前面说到的客户,他在海外设立的两个信托控制权都完全保留在自己手里。为此我们找到耿西岛的律师,问他‘委托人保留权利对离岸信托会有什么影响’。律师回答简明扼要‘委托人保留权利的信托合法,但是如果遇到了相关挑战,就会成为最大的问题’。”王昊称。

 

她进一步介绍,相关挑战主要来自于配偶、债权人、税务部门等方面。2015年香港有一个非常著名的离婚案例,当时配偶挑战家族信托时称,我的丈夫虽然把财产放入信托,但我相信信托只是一个傀儡,因为他在背后操纵。最后香港家事法院判定,信托50%财产要被分给妻子。

 

另外十年前开曼群岛还有一个知名案例,一个土耳其商人早年在开曼设立的信托被债权人挑战成功。而就在几个月前,一名俄罗斯富人在新西兰设立的两个信托,也被债权人挑战成功。王昊称,翻开英国枢密院的判决都会发现,债权人挑战家族信托的理由中,控制权是重要部分。

 

此外,很多客户在移民前会用信托进行规划,但可能并没有达到美国税务局相关规定,也被税务局提出了挑战。

 

数月前,“贾跃亭在美设立不可撤销家族信托”的消息引起广泛关注,先不论真实与否,首先什么是不可撤销信托?

 

相关要求是:委托人明确放弃修改、撤销或终止信托的所有权利,无论该等权利是单独存在或与其他权利相关联的,也无论委托人何时及基于何种途径获得该等权利;委托人明确且永久的放弃对信托财产及信托收益的所有权及受益权,以及指定信托财产/信托收益的所有人及受益人的权利,无论该等权利是单独存在或与其他权利相关联的。


王昊律师在讲座现场

“核心有两条,第一是不可撤销,第二是不能作为受益人。所有客户想要牢牢控制的都要放弃,才在美国法律上称之为不可撤销的信托。这样的信托才是可以对资产起到完全保护的。”王昊称。


境内、外法律差异

设立家族信托意味着要把财产交给陌生的信托公司,而很多客户对此较为担心,哪怕该公司声誉再好。因此当前国内很多机构销售时,可能会告诉客户:“没关系,虽然财产放在信托里,但你依然可以保留控制权。”这种委托人对控制权的保留,对于境内的家族信托会有什么影响?

 

王昊认为,中国的信托法律其实跟国外是非常不一样,《信托法》第十七条规定:


“除因下列情形之一外,对信托财产不得强制执行:(一)设立信托前债权人已对该信托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并依法行使该权利的;(二)受托人处理信托事务所产生债务,债权人要求清偿该债务的;(三)信托财产本身应担负的税款;(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除非满足上述三个条件之一,否则客户的信托财产都是独立的,是受到保护的。而这三条中没有所谓的委托人保留控制权或者委托人保留相关的权利。所以如果有人想挑战在中国境内设立的家族信托,套用境外方法是行不通的。”王昊称。


而且在中国的法律上,其实也没有所谓可撤销或不可撤销信托。如果翻看中国《信托法》,唯一提到“撤销”的是第十二条:


“委托人设立信托损害其债权人利益的,债权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信托。”

 

王昊总结称,如果客户在境内外都涉及家族信托的相关安排,在目前境内法律环境下,看起来似乎是委托人保留权利并不会挑战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但如果委托人同时在境外也设立了信托,需要重点关注的一个问题是如果今后有配偶、债权人或者其他部门挑战,将会对家族信托的稳健运行带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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