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很苦 坚持很酷 | 观电影《芳华》有感

新心念念2019-06-11 11:19:36

设计很苦 坚持很酷 | 观电影《芳华》有感

电影《芳华》经历了莫名撤档后重归大荧幕,据说136分钟并无删减,幸哉。大多数看过电影的人都觉得这是一部好电影。什么是好的电影?就象我们经常问的“什么是好的设计?”没有标准答案,但“能引起共鸣”恐怕是最无争议最简洁的回答。不知为何,我看《芳华》竟然会联想到设计。


《芳华》里人物很多,我只说刘峰——一个活雷锋式的人物,并没有公式化,那么真实存在。吃饺子时吃破了皮的,把完整的留给其他人;为帮置办结婚家具的朋友省钱,自己动手打一对沙发送给人家;出趟差回来肩挑背扛帮战友们“人肉带货”;甚至炊事班的猪跑了也叫他去抓……大家都习惯了他的“好”,这是一个把善良刻入灵魂的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两个词,一个是善意,一个是坚持。


做设计的很辛苦很忙,大家都知道,但依然有很多设计师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这个世界的善意。大家能看到的或许只是《梦想改造家》这类有情怀的电视节目里,那些优秀的设计师殚精竭虑地为了帮助委托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改造房子,更多的是大家看不到的——有的自己贴钱为大山里的孩子改造校舍、有的免费为孤儿院设计空间、有的为帮业主圆一圆设计师梦想而免费实战帮教、有的拿着还不够油钱的讲课费,为学设计的学生讲课——希望他们日后在被甲方要的“五彩斑斓的黑色”以及“大一点的同时缩小一点”的各种“作”折腾到奔溃时,在生活压力的重压下渐渐忘记“设计的意义”时,在吃萝卜干饭的头几年就熬不住时,能有重拾信心的能力……

 

《芳华》里的刘峰并没有被命运眷顾,为了一个只知道保全自己的女生,失去了大好前途,被他的战友抛弃,被那个时代抛弃,连同以往做的所有好事统统归零。八分钟一镜到底的战场厮杀血肉模糊,看得人惊心动魄泪眼模糊,为什么善良的人往往要面对更多的恶意?


生活是残酷的,不得不承认,即使我们心存善意,却也时常看到恶意。记得俞挺老师写过一篇《无法逃脱的邻居的恶意》叙述了他在改造水塔房的时候遭遇的各种阻碍,包括最后连绿萝都会无故失踪这样的事情,面对来自草根的恶意,他唯独以“不响”来抵抗。看着这些文字,眼前却是以下画面的重合----《夹缝中的家》里对着工人丢砖头的邻居老太太、指着设计师鼻子叫嚣“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的女人,以及我在做一个老房子改造项目时车顶上经常出现的垃圾——今天黄豆芽根,明天鸡毛菜叶子,后天改善伙食来一堆鱼骨头。我也只能学俞老师“不响”,因为知道即便破口骂街、满地打滚,也是没用的!

写到这里,我又想起一件事。前阵子,有几位“天真”的设计师成立了一个名叫“拥爱”的公益组织,想用自己的设计力量帮助山区辅佐教育事业,却也是历经坎坷,障碍重重。作为主要参与人,王平仲老师因为有比较大的社会影响力而饱受争议,甚至在微博上遭到质疑。他说这不是他最难过的,最难过的是连很多设计师都冷嘲热讽说他们这么做没用,无法改变中国的教育现状云云。在他看来自己哪怕只有微弱的一点点力量,献给山区的孩子们也是值得的。他的言语中就有心怀善意的那种——“坚持”。

这些有自己坚持的设计师心里,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设计理想”,直白地讲,就是做造福他人愉悦自己的设计。这些理想在他们还是初出茅庐的小设计师的时候就有,经过岁月的侵蚀,有时也许模糊,但一直在。

 

影片中的刘峰在战争结束后,带着断臂艰难生活,战场上的英雄却被穿着制服的流氓欺侮,苦笑一声。最后,他和何小平在一起,两个始终不被善待的人最能识得善良,也最珍惜善良,日子过得不华丽,却甘之如贻。很多人觉得这个结局不好,善良的人为什么没有好下场?其实,转念一想,平淡坦荡地过每一天何尝不是另一种“好”?!

就好象始终怀揣“设计理想”的那么一群人,在物欲横流、道德失航的今天,要抵挡太多名利诱惑,却毅然选择了一条安全模式之外的路。他们会放弃2000平别墅设计,只因纠正不了业主的审美恶趣味,甚至只是看不上业主一副“小三当道”的样子,然而,他们却会为一个40平米的房子里能划出一个孩子玩耍的有趣空间而兴奋不已。他们有自己的原则,衡量一个案子值不值得做,经济收益从来都是排在后面才考虑的。他们随便设计一个空间都不会差,但就是常常要“为难”自己找突破、找空间和周围环境的关系、找人在空间中运动并思考的过程、找更深层的精神追求。这样的设计师是小众的,也是令人敬佩的,他们身上有刘峰式的执念,他们是谁?如果你身处设计圈,会发现,他们就在你身边。

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看完电影,最想致敬的就是那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以及身边那些紧攥着设计理想不放,孜孜不倦地追求美好的设计师朋友们!


写于2017.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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