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是以什么标准判断律师是否专业的?

法律服务窗2018-07-28 13:3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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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当事人眼里,还是在社会公众心目中,或者是律师自己认为,律师都应当是“专业人士”——专业法律服务人员。



自己想的自己和别人心目中的自己一样吗?



可是,当事人到底是以什么标准来判断律师是否专业的呢?或者换句话说,当事人应该以什么标准来判断律师是否专业?再或者说,律师自己所以为的自己“够专业”,和当事人心里所想像的“真专业”的概念和内涵,真的是一样的吗?


自己照镜子,觉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在别人的内心镜子里,也许是蓬头垢面、猥琐不堪。


或许有人认为,能打赢官司的律师就是好律师。但一个官司获得胜诉的原因太多,谁知道律师在其中的作用究竟占了几成?


或许有人说,精通法律的律师是专业律师。但法律知识对于法律服务市场而言,不过是一种不能兑换的货币。在法律知识转化为法律技能之前,它仅是一种拥有和收藏。


或许还有人说,对当事人的服务态度赤城,无微不至的关怀体现了律师的专业,但法律服务究竟不是一种心理疗伤,如果法律服务结果不尽如人意,都会让人怀疑律师费的价值。



法律咨询中的尴尬



一天,一个朋友电话打来:“梁律师,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个在未成人保护方面的专业律师?”


我问他:“你要的‘专业律师’,要怎么才算是‘专业’的”?


对方一时嗫嚅。竟难以用一两句话来准确定义。索性用了排除法:“‘专业’的,就是靠谱的呗!真正能帮我解决问题的那种。如果不够专业那多耽误事啊!”


再有一天,一个相熟的朋友问了我一个在我专业领域以外的问题,我老实地告诉他:“在这方面,我不够专业,我建议你去找一个在这方面专业的律师去问一下”。


熟知我专业领域的这个朋友理解地点点头。但他闲来无聊,一边说着“好、好、好”,一边还是讲述了他的问题。


在只有两个人的聊天环境里,虽然我已经声明在他所询问的领域里并非专业,但身为“律师”这个法律专业人士的身份,面对他直勾勾的提问,如果不作出回应,那迎来的必然是“尴尬的气氛”。我只好硬着头皮,凭借自己基础的专业功底、普遍性的法律知识,简要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话刚说完,朋友面带失望地说道:“看来你对这方面真的不太了解,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不是这方面专业的……算了,我们聊点别的!”


刹那间,我似乎表现的比他更失望:“我已声明过不是做这方面的嘛,是你自己非要问的!”


这是一通多么无聊、没有质感的聊天!



不“专业”律师的十大表现


事实上,就像一个好人也许用一句话就可以形容他的好,但一个坏人人们可以津津乐道历数他的各种坏一样。一个专业的律师,人们也许难以用一两句话准确判断出是否专业,但在很多时候,人们往往会凭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举止,就可以认为:“嗐,这律师不专业”。


那么,哪些表现会让人觉得律师是不够专业呢?


痛定思痛,我在深挖和解剖自己的同时,回顾周遭看到的律师同行各种表现,却发现太容易看到律师的各种不专业了——


1.穿着打扮不像律师。我曾经在法庭见过出庭律师穿着花T恤、大裤衩,从屁股兜里掏出他的律师证。那一刻,估计律师证都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2.“四拍干部”肯定是不专业的:委托之初拍胸脯,代理案子拍脑袋,输了官司拍大腿,打完官司立马就拍屁股走人。


3.对要提供法律服务所需要的法律政策不了解,应熟知的法律程序不清楚,应适用的法律理解错误。


4.对待受委托的案件或者法律服务内容不认真,收了钱就敷衍应付,糊弄一通,草草了事。


5.动辄对当事人以“有关系”自居,到处有人,手眼通天。当事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充满了羡慕,即使通过走关系把事办成了,委托人也一定认为“还不是因为我花的钱起作用了?”,而通常会吝啬地不肯用“专业”这个词来褒奖律师。


6.在办理法律服务过程中,经常出错。如果是一个不可原谅的大错,甚至会引发委托人对律师事务所索赔,固然一定是不专业的;但如果经常有一些小的不当行为,也给人不专业的表现,比如把当事人的名称搞错,法律文件中随处可见的错别字等等。


7.从服务的角度来看,经常和当事人沟通不畅,动辄和当事人争吵不休,难以建立通畅的对话环境,双方关系不和谐,让委托人的服务体验不佳,也难以让当事人认为律师的服务是专业的。


8.对同行不友好的评价和对待。无论是面对法庭上坐在对面的律师同行,对人进行人身攻击,还是在其他场合对同行的嘲笑、讽刺,即便委托人和你同感,但当委托人扪心自问,也决不会认为这样的表现就是专业。


9.虽然律师作为“乙方”,少有对待客户盛气凌人、颐气指使,但如果不注意服务态度,无视当事人的感受,也会让人觉得服务不够专业。


10.“术业有专攻”。在当下以及未来的法律服务环境中,“专科大夫”更容易赢得人的信赖和尊重。“万金油”式的律师,服务态度再好,也难以在专业领域精深。




衡量律师“专业”的四大标准


正如前面提到的那样,专业律师的表现似乎都差不多,不专业的律师各有各的不专业。一个先进人物通过很多场巡回演讲他的光辉事迹,讲过的事情也许很快就会随风飘走,因为一般人难以做到。但对于不好的事情,人们可能会更容易在更长时间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供人津津乐道,这是因为那些毛病和缺点太容易在每个人身上出现。也许,这就是人性的弱点所在。


而我,也必须承认:也不能免俗。


当我文思泉涌地列举律师种种的“不专业”表现后,对于究竟什么样的表现才真是体现了一个律师的专业,却有点“文思枯竭”。


或许,可以安慰自己:如果摈弃了那些不专业的表现,就是“专业”的了吧!


话虽这样说,还是稍作总结一下:我以为,如果真的要寻找一个判断律师是否专业的标准的话,也许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入手——


01 专业的服务技能

一个专业的律师应该以自己娴熟的法律服务技能,精通于法律服务所涉及的专业领域。这应该是判断律师是否专业的首要标准。就像一个司机的基本标准是应该把车开好,一个厨师就应该把饭做好一样。


02 专业的服务态度

说到底,法律服务是社会服务的一种。律师不是仅仅向当事人讲解法律,不是仅仅限于精通法律。如何通过掌握的法律服务技能为委托人提供一个高品质的服务,获得预期的服务效果,良好的服务体验需要一流的服务态度。


03 专业的服务精神

有句话说,如要获得别人的尊重,先尊重自己的工作和职业。事实上,“尊重”还不够,如果以一种敬畏的精神对待自己的职业,势必会以付之于足够的敬业精神,在这其中,所获得不仅仅是客户所感受的服务,还有自身所得到的职业成就感。


04 专业的服务素养 

律师这个职业是一个慢热的职业,年轻和法律服务所需要的经验往往成为矛盾。对社会的洞察、对人性的了解,往往成为律师服务的组成部分。一个专业、卓越的律师,浑身一定散发着不可抵挡的人格魅力,而决不是“操两可之说”的“挑词架讼之徒”。




寻找一位“专业”权重高的律师



当然,也许“专业”并不是一个律师所应具备的唯一标签。很多时候,让委托人决定聘请律师的因素,除了判断律师是否专业以外,还有更多的因素,比如律师费是否合适,是否更容易获得信任,甚至甫一见面是否有眼缘,等等。


如果有一个机会,和律师打交道,和律师合作,还是有很多因素影响当事人在心中对律师的评判。但无论如何,“专业”这个标准,恐怕是权重最高的参数,因为从有偿的市场服务角度,白花花的银子作为律师费花出去,最终想要的效果就是,如果“专业”就肯定是值了。反之,说其他的,似乎都会显得很苍白,谁也不傻。


所以,纵然有时候在感情上或许对某一个律师是喜欢还是讨厌,但对于花钱购买律师服务这件事来讲,当然应该是理性的决定,花钱当然是要聘请一位专业律师,获得最专业的服务。


就像电视剧《那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中,刘烨扮演的龙小羽,身陷囹圄,生命危在旦夕,面对他的辩护律师韩丁,虽然充满了厌恶,但从内心深处却一定也不否认他作为律师所表现出来的职业正直和专业。


法官和律师,同处法律职业共同体,一边各行其职,一边又惺惺相惜,专业和职业是大家共同的追求。从事商事审判一些年,几乎每天都在接触律师,每每谈论起,总有那么一些具有优秀品质且专业能力突出的律师,让人印象深刻。什么样的律师最受法官青睐?律师工作中的哪些细节和品质最能打动人?总结了一下,有这样7点。


1.守时:尊重法庭和对方

开庭守时,不光是律师的基本职业素养,还会产生法律后果。一个优秀的律师往往具有很强的时间观念,在时间安排上会特别注重守时,不仅给自己一个充足的准备时间,也给法庭和对方留下了良好印象。律师开庭迟到多数情况并非故意,更非早上睡过了头,更多是因为路途遥远、交通堵塞等原因。如不小心碰到这些,有的律师会提前打个电话向法官说明原因,到达法庭后也不是直接推门而入,而是首先向法庭和对方当事人诚恳表达歉意,待法庭准许后再行入座。


2.衣着正式:注重法庭礼仪

法庭是个讲究礼仪的地方,法官开庭需要换个里三层外三层,专业律师出庭也是齐刷刷职业装亮相。个人有个无依据的“先入为主”,凡是开庭穿西装扎领带或着女式职业套装的,心里可能给贴个“何以琛”或“大所”的标签,如果再加上精致的发型和颜值,简直就是大爱了。

现实中大多数律师都比较注重形象。但也碰到过律师不注意自己开庭时着装的,大棉袄、运动服、套头衫还有洞洞鞋……。还有一次推门进入法庭,一年轻女律师身着金闪闪一斗篷装,头上插着一根羽毛,让人立马想到了某GAGA,看着她谈定地坐在委托代理人席上安静地签着送达回证,这画面内心觉得好有趣,但观感却极不和谐的。有律师也说过,庭上一根领带体现了律师的级别和收费。律师出庭即使不穿律师袍,穿个正式的职业装,也是职业形象的展示。


3.庭前准备充分:对案件尽职尽责

法官对案件事实的调查都集中在开庭之时,在法庭询问环节,代理人熟悉案情、有问必答,不仅配合法官查清事实,也使庭审程序更加流畅和高效。庭前准备是否充分,主要体现在“认真”二字。法官对案件是否上心,从庭审过程中,律师是能感受到的;同样,如果律师认认真真准备一个案件,法官同样也会感受到。出庭如同舞台演出,熟练台词,做好彩排,现场才能出彩。实践中,大部分代理人都敬业有加,配合法官通畅地完成所有庭审活动。但有时也会碰上一些代理人,到庭上不能回答法庭提问,或手忙脚乱翻材料,或以“代理人不清楚”草草了事,还有答非所问、声东击西的,让人哭笑不得。

一次开庭没达到效果,可能会导致重复开庭或再次审理,挤占时间也增加法官工作量。优秀的律师,基本都庭前准备充分到位,从主要事实到各个细节,对法庭的问题都能如实、从容回答,且应对灵活、有理有据。


4.注重表达、善于总结:庭审综合能力展现

在法庭上如何表达观点?什么是好的表达方式?其实法官也在不断学习、探索。个人觉得应该是每个观点首先都能用简短清晰的话语表述,再简要概述理由,做到层次清晰、重点突出。个人就比较喜欢采用“总分”式而非“叙述”式表达,即直截了当亮明观点再分层次阐述理由,而不是先叙述长段事实后最后才表明意见。在法庭上,话不在多,而在于精。有时候,如果不注意归纳总结,看似洋洋洒洒,实则杂糅无序,没有重点。法庭不是辩论比赛,并不是所有情况下都需要雄辩,也并非在任何情形下都需要滔滔不绝,关键是围绕争议焦点,要件事实,一语中的,张弛有度。法官在碰上律师在法庭上表现优秀的,庭后也忍不住会记下名字点评一番。多年前遇到的一位律师至今记忆深刻,他思路清晰,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废话,在辩论总结阶段从法律关系定性,到案件事实分析,再到权利义务认定,简直可以直接拿来写判决。

有时候商事案件特别是合同案件,在双方均有一定依据的情况下,案件的输赢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案件的诉讼策略,证据的收集及正确的诉讼主张,律师在当中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法庭讲究对抗,诉讼讲究策略,律师的精彩就在这里。当然,台上一分种,台下十年功,在坐上审判台之前,法官经历了七七四十九道炼造,律师在庭上的完美表现,也一定是经过了长时间的钻研和训练。每次听到精彩的论述,内心都会默默点赞。

5. 抓重点不重复:讲究业务方法

优秀的律师都有一套成熟而行之有效的工作方法。让自己的意见表述清楚且被法庭所采纳,有的将材料整理得井井有条,有的还会用可视化的图表,这既考验律师的业务水平也反映工作方法是否得当。发表代理意见絮絮叨叨没有重点,或者对显然不成立或无价值的问题执着坚持的,或在一些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的,其观点的可采性就会大打折扣。此外,随机作了一个民意调查,法官们最不赞成的庭审行为之一就是代理人反复、重复陈述同一事实或观点,使得庭审冗长而无效。律师们可能觉得法庭应该充分保障当事人陈述的权利,无论重复几次。但从法官的视角来看,重复真的不那么有用。

其实法官在开庭过程中,精神高度集中,在有限的时间里,希望听完当事人所有的观点表述,确保庭审效率。现在书记员们的庭审记录技能不断提升,很快还会推广庭审自动影音系统,所以代理人真不需要担心书记员没有记下而反复提醒“请书记员记录在案”。这一点可能书记员们比较有共鸣。曾遇上一位年龄较长的代理人,就一个观点前前后后反复陈述,“提醒法庭注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X条规定……”大家默默数了一下,十遍。好吧,顶真的人,也很可爱。

6.配合法官:协作实现诉讼功能

律师与法官在法律职业共同体中虽分工不同,但并不影响在具体工作中相互协作和配合,来共同实现诉讼发现真实、解决纠纷的功能。当然这种配合仅指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诉讼事务性工作的配合,而非对案件处理结果的把控。一份工整的起诉状或答辩状、一目了然的证据目录及顺序归类,按期提交证据、及时寄回送达回证,庭前准备充分、庭上有问必答、庭后及时总结等,既体现律师的尽职,也使整个诉讼程序更加顺畅和高效。

对律师来说,加强与法庭沟通,配合法官开展工作,与律师保持自身的专业和独立并不矛盾。经验丰富的律师通常更加注重积极配合法官、书记员工作,会为此提供更多便利,这样的律师往往也更加受到法官欢迎。


7. 敬业而独立:始终保持专业形象

律师是一门相当专业的职业,有自身独特的职业要求和职责定位。一名优秀的律师,既要替当事人主张合法权利,又要理性、平和地面对对方当事人的相反主张以及最终可能的败诉结果。当事人因为有实体纠纷发生,在庭上情绪激动、言语激愤,尚能理解,如果一名经过专业训练的律师在庭审过程中情绪失控、言辞激烈,情到深处甚至流泪抽泣的,就不太符合专业形象。

从当事人的角度出发,维护当事人利益是律师的职责,但代理人应有自己的角色定位,不应没有分别。

在办案过程中遇到真正优秀的律师,不仅会肯定,也会发自内心欣赏。良好的个人修养、清晰的庭审思路、缜密的逻辑分析、精炼的观点表达,不仅是优秀律师的共通之处,也是法官以及所有法律人均应努力具备的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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