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日忆我的一位语文老师

二二年又2018-09-12 09:17:11

       我的小学老师里有一个张姓女老师很特别。那时她也就二十多岁,年轻貌美,年轻气盛,或许年轻有为。教我们五年级,那时的她刚生完孩子。

       那时小组长负责每天早上看本组成员的作业,谁没做完谁错了几个字做错几道题都要写小纸条交给课代表,课代表再交给老师。我是可怜的小组长。我的同桌是个皮肤黝黑的男孩纸,红领巾扭成一缕,黑黑的油亮亮的。他可能不喜欢念书,尤其不喜欢语文。记得最深的,张老师布置了写生字组词的作业,第二天早上我给他看,有个字写错了我没看出来,就是“腻”字。语文课的时候老师过来抽查她的作业,看到这个我没标注出来的错字,出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落到的是我的脸上啊我去,那时也傻,凭什么打我蛤?而这位老师说的是,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认真点!老师我不想长记性,也不想认真嗯。

       不但要检查他的作业,还要检查他读课文,我看着他的书,听他读,读错的地方标在他的书上让他再读,这位同桌看着我的书,就算用手指着一个一个的字单个地读,也总爱要么加字要么漏字,我也不知道老师的目的是什么,我觉得就是看我不顺眼惩罚我的。这个过程必须在课间完成,人家下了课都休息的休息,我必须喊住想趁我不注意跑出去的同桌,经受听他读课文的折磨。然后上语文课老师又来检查他读,这个不争气的同桌又有地方读错,这位老师出手又是朝我脸一巴掌,说这个地方读错怎么没见你标在文章里?我真是,他这次读错上次就一定读错吗?现在想想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源于看我不顺眼无疑。

       还有一个证据。她对所有课代表说,如果下节课是语文课,如果这节课老师下课铃响了还拖堂,你必须提醒老师下课。开始学英语的时候我就开始当英语课代表了。有一次下午第二节课是英语课,课后要做眼保健操。做完之后英语老师又讲了一点东西,我已经看到教室外的语文老师在门口徘徊了,从那个时候来说,哪个课代表胆敢提醒老师下课?从现在来说,哪个老师拖堂不正常?

       英语老师下课出去了,语文老师把我叫出去。怒目圆睁,多么漂亮的大双眼皮啊,可惜了。说:“为什么不提醒老师下课?我怎么说的?”我不说话。“滚进去擦黑板!”我就滚进去擦黑板。

       还有一次,上语文课,叫某个同学起来回答问题,她答完坐下了。这位老师说:“刚才提问的都是在学习语文上特别好的同学,下面我点的同学在学语文的时候要注意了。JZF!”WTF,没有比我态度更正的了好吗,我看作业听读课文不认真我都认了,说我学语文不认真我可不认,但年幼的我是无知傻帽,这种委屈都能自己消化,呜呜。

       那次写作文,题目是我最喜欢的季节。我很用心地写了 春天,交上作文本的时候就特别盼望发下来的时刻早点到来,因为我觉得写得很认真,希望得到老师的认可。然而,作文课前发下来作文本,看到题目旁边大写的“优良中差”的“中”,但文中没有错别字,没有段落间的不连贯,反而很多是她标注出来的好的句子。我很纳闷。课上面批作文,她把我叫到讲台前,头也不抬很不屑地说,是自己写的么?如果是自己写的那确实是篇好文章。我说是。我年龄再小、心智再不成熟,我也能理解这位老师的意思,也就是说,之所以给你打“中”,是因为有抄袭之嫌喽?幸亏我没有抑郁症,不怨天尤人,你怎么想就随你吧,我写我的作文,你打你的分数。现在看来那时的我思想还挺成熟的人格还挺健全的吧?

       对这位老师,没有恨意,但也没有恩情。去年看到有老师在朋友圈拉票,点进去看到了这位老师,我还给她投了一票。义务教育阶段遇上这样的语文老师,都没能打消我对语文的热爱,那一定是真爱了。

       以下是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郦波凌晨发布在微博表达对中学学生家长和语文教师期许的文章:

       

《写给中学生家长与老师们的话》


中学生的家长们,还有肩负教育重任的老师们,教育同仁们,大家好!

       我是为孩子们进行语文启蒙的郦波老师。

       因为要塑造一种有价值、有未来、有希望的人生,所以我一直主张,语文教育一定要取法乎上,一定要以国学素养的养成和母语感知与思维能力的提升为最高目的。

       这一要求应该从小学开始,而在初中、高中应该不断得到强化。但是,鉴于孩子们知识面的扩展、中学课堂教学的指导,以及孩子自主学习能力的提升,我们还应该怎样为中学生进行语文的启蒙呢?

       我以为,至少有下面三个方面的问题需要注意。

       第一,学贵精。

       说实话,今天一方面大家觉得国民阅读数量还不够,但其实我觉得中国孩子的阅读量已经不小了。尤其这几年来,社会的呼吁、老师的鼓励以及家长的配合都让孩子们的阅读总量有了明显的提高。不过,我想说的是,质量往往比数量更重要。

虽然说“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任何时代、任何一个选本都很难做到人人喜欢。但应该说,我们的课文还是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文本,许多语文课文都是我们人类文明和智慧的结晶,很耐读。只是,有时候我们可能并没能静下心去仔仔细细地加以深读、精读。因为没仔细读,或者没读进去,反而觉得无味。 因此,暂时抛开纯粹的课外延伸阅读,我觉得精读语文,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方法。我也希望与孩子们一起在语文启蒙课上来细细地品读。与课堂教学不同的是,我希望可以换一个与学校的语文学习不一样的角度来读,激发孩子们自己内心的领悟力。

       第二,语文学习绝不仅仅是一种语言文字的训练。通过语文的学习,要锻炼的其实是孩子们的思考能力、表达能力、审美能力。

       说到这里,要特别向工作在一线的中学语文老师们致敬。你们已经在课堂上为孩子们进行了非常好的教育,尤其是近年来许多优秀的语文老师都开始注重培养孩子们思辨能力的系统训练,使得今天的孩子有了与世界同步的开阔眼光。

       但是,上课的时间毕竟有限,课堂目标其实也就成了有限目标。而且,学校教育虽然也倡导“人文主题与语文要素”的双线并举,但毕竟许多知识点的教育是绕不过的任务所在。老师们为了教学进度,很多时候,教师们的学识、学问,以及他们对课文的领悟与解读,其实有很多都无法在课堂上反映出来。也就是说,在进行人文熏陶的大目标下,语文的课堂教学更多侧重的常常还是语文知识、语文能力的培养与训练,而我的语文启蒙课是基于正规学校语文教育之后,关注学生审美的开掘、智慧的启迪、思维的拓展,以及境界的提升。

       第三,读书一定有方法。

       语文学习,除了生字词的增加以及语文知识的掌握之外,很重要的就是要提升孩子们的认知水平和思维能力。而这种情况下,阅读的用心以及学习的方法就显得格外重要。

       这里其实可以学学朱熹、胡适的读书法。

       朱子的读书法包含哪些内容呢?后人总结主要有六条读书法:叫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着紧用力、居敬持志。

       第一个循序渐进说的是读书的规划与计划。

       第二个叫熟读精思。这就提出一个很重要的观点:要读经典,所谓好书不厌百回读,经典不厌百回读。

       第三点是虚心涵泳。就是要反复咀嚼,细心玩味,不要读快书。就拿语文课文来说,如果只是浮光掠影地阅读,没有延伸与扩大,读的再多,在孩子们的脑海里也留不下任何一丝涟漪,在孩子的精神世界里留不下任何有价值和和有影响力的东西。更不要说提升孩子们的思维能力、审美能力了。这也就是估计为什么很多孩子学语文学到最后,家长、老师总感到他们进步不大的原因。

       第四个叫切己体察,就是阅读要回到自己身上来,因此在语文的启蒙课,我要带领孩子们联系他们的生活,一起去找寻思想的真谛。

       第五个是着紧用力。就是说学习不能够懈怠,要抓紧时间拼命地汲取。因此,我也希望能够和同学们一起精神抖擞地地坚持下来。

       最后一个叫居敬持志。就是说要注意力非常集中,要有远大的志向、高尚的目标,这也就是王阳明后来所说的致良知。只有将对人类文明的终极追求作为自己的人生追求,年轻的孩子们才能在自己漫长的学习生涯中,不断地忘我前行。

       学习是人生最快乐的事,成长是人生最重要的事。而学习、阅读、读书是人生最美的姿态,最重要的生活习惯。

       今天是教师节,我希望自己能够和我们的老师们、家长们一起,通过我们的努力让孩子们实实在在地爱上语文、爱上美丽的中文,开启对他们审美能力、思考能力、发现能力的训练与培养,让他们学会独立思考、认真表达,并且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同时,也希望这个启蒙系列能够对各位家长,以及中学的教育同仁们,提供思考的另一个角度。

       当年,是启蒙主义运动决定了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今天,为了孩子,让我们再一次开始国学与母语文化的启蒙之旅!请所有的父母与老师们,为此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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