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假亲子鉴定致重庆夫妇错失亲生子,回应:技术原因

启微文化传媒2019-06-30 00:51:10



“他们根本没有诚意,

就是想尽快把事情了了。”

朱晓娟告诉看看新闻Knews记者,

就22年前作出的

一份结论错误的亲子关系鉴定报告,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一行三人到重庆回应她,

称“是当年技术原因造成”。


1995年12月,河南省人民高级法院院受兰考县公安局委托,对被拐卖儿童许盼盼与程小平、朱晓娟夫妻是否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其结论是:许盼盼和程小平、朱晓娟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 然而,今年2月5日,朱晓娟拿到重庆警方的“鉴定文书”,鉴定结果显示:盼盼与朱晓娟、程小平“亲权关系不成立”。


失散26年的亲生儿子另有其人——来自南充的刘金心,被重庆警方亲子鉴定,与朱晓娟、程小平“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重庆警方的最新鉴定,推倒了此前河南省高院的鉴定。




朱晓娟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冲突,“22年前,一纸亲子鉴定,让我从河南开封领回儿子,抚平了失子的伤痛;22年后,又一纸亲子鉴定,哐当,亲生儿子从天而降,发现之前一直错养着别人的孩子。”


朱晓娟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讨要一个说法。


4月10日上午,该院独家回复看看新闻Knews,称非常重视此事,已组成联合调查组对这个事件中的每个细节进行认真核查。核查结果迟迟未予公布。


5月10日,朱晓娟委托律师向河南省高院发出《律师函》,要求该院“收到本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委派具有决定权限的负责人,就贵院侵权赔偿事宜与委托人及委托人的代理人进行磋商处理”,“如贵院未能按以上函告内容办事,本律师将根据委托人的授权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


6月11日,河南省高院一行三人抵达重庆。“两男一女,女的是民事庭庭长,两男一个来自纪检部门一个是赔偿办的,他们都有职务。”


朱晓娟告诉看看新闻Knews记者,6月12日上午10点双方选择在重庆市高院见了面。“他们首先跟我通报说,经过全面的调查,亲子鉴定报告结论错误,是因为二十多年前技术不成熟造成,但整个过程中不存在违规违法行为。然后就问我们有什么想法。律师说由于他们当年的亲子鉴定结果给我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和痛苦,也给我带来了经济损失;更重要的是由于当时这个鉴定,我们放弃继续寻找亲生儿子,失去了找回他的最佳时间,而现在找回的亲生儿子情况很差;养子也错失了寻找他亲生父母的机会。无论调查结果是什么原因,都不能否认目前事实,我要求河南省高院对我和两个儿子作出经济赔偿和精神赔偿。”朱晓娟说。



被拐走前的刘金心


然而,经济赔偿的要求未获得河南省高院一行三人的支持。首次会谈于当天中午十二点多结束。6月13日下午,双方再次见面,朱晓娟告诉看看新闻Knews记者:“河南省高院一方只愿意赔精神损失费5万元,再给予一定补偿,补偿原则是按河南当地年平均工资标准补三十几个月。” 结果不欢而散。“后来赔偿办那位负责人还给我打电话说,你如果同意我们就办手续。我告诉他不可能,我也不要什么赔偿了,只要他们给个真相和说法。”


朱晓娟说,她向河南省高院来人提出查看调查报告文本的要求,“他们说不会给我看,也没必要给我看”。 河南省高院宣教处工作人员对看看新闻Knews记者表示,宣教处没有人员参加联合调查组,“因此对核查结果不知情,但可以帮忙问询”。但此后该工作人员不再接听看看新闻Knews记者的电话。看看新闻Knews记者还拨通河南省高院赔偿办抵渝协商的负责人的手机,他一听是媒体便喂喂几声后挂断,亦不再接听电话。 22年前在这份结论错误的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上签字的鉴定人齐守文,职务仍是河南省高院政治部副主任。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官方网站的一篇报道称,“5月7日下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政治部副主任齐守文一行到郑州航空港实验区法院调研指导文化建设工作”。


将非亲生认定为亲生,多名受访的亲子鉴定专家表示吃惊。他们告诉看看新闻Knews记者,DNA亲子鉴定技术1995年在我国已经成熟。其根据遗传学原理,运用现代生物技术,对被鉴定者进行特定DNA片段的提取和检测,并对结果进行相应的计算和分析,从而得出鉴定结论的过程。在西南政法大学刑事侦查学院副教授赵新立看来,DNA亲子鉴定除非作假,否则不可能确立亲子关系。


早前报道:

保姆拐走主人儿子 

亲妈崩溃:不知如何面对假儿子

22年前,因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一纸亲子鉴定,朱晓娟从河南开封领回失散3年多的儿子;22年后,重庆警方的一纸亲子鉴定却告诉她,四川南充的刘金心才是她真正的亲生儿子。


朱晓娟瞬间崩溃了。


谁能抵挡悲剧,但这比悲剧更悲。本来找个保姆带儿子,不料儿子被保姆偷走;本来有可能找到儿子,不料一纸亲子鉴定让她找了个假的;本来是保姆寻找儿子亲生父母,不料却捅出天大的秘密,她22年来一直错养着别人的儿子……命运为何要反反复复折磨她?


夜深人静时,朱晓娟躲在屋内揪着头发痛哭。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抚养了20多年的假儿子,不知道如何接纳突然多出来的真儿子。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她的母爱被撕得寥寥落落;悲与喜犹如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她的人生被这巨石来来回回碾压着。


▲朱晓娟不明白,命运为何要反反复复折磨她


(此前报道应当事人要求,朱晓娟化名王小琴,其前夫程小平化名周文斌,河南领回的儿子盼盼化名周鹏鹏。现在当事人允许下,恢复使用本名。编者注。)


怎么突然多出一个儿子


电话是突然打来的,当时亲子鉴定报告结果还没出来。


1月31日下午5点34分,朱晓娟和刘金心互加微信,10分钟后,刘金心突然喊她“妈”。这个字好似从天而降的箱子砸中她。两小时后,当刘金心再喊“妈”时,她写了两个字“儿子”。她表面上很理智,实则不知所措。26年来,早已被抚平的失子之痛创口,又被活生生拉开一条口子。


“你该高兴呀,失散26年的儿子终于找到。”2月6日,在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母子二人重逢时,有人这样说。


朱晓娟与刘金心拍了张照。看过照片的都说:“不用亲子鉴定,一看就是你儿子。”两人五官几乎一模一样。


▲朱晓娟与刘金心拍了张合照


一天前,重庆警方给了朱晓娟三份“鉴定文书”复印件,证明:刘金心与程小平、朱晓娟“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何某(偷走刘金心的南充保姆)与刘金心“亲权关系不成立”;程小平与盼盼(当年从河南带回来的儿子)“亲权关系不成立”。


朱晓娟翻出1995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给她的一份“亲子关系鉴定”,结论是:盼盼与程小平、朱晓娟“三者的DNA指纹图谱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


显然,重庆警方的鉴定推翻了河南省高院的鉴定。这意味着盼盼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对朱晓娟来说,命运岂止给她开了个玩笑,简直是把她撕裂后又重新缝补起来,然后再撕裂开……


每一份报告都那么沉重。几个字,一下改变关系和身份,但能改变爱吗?当然不能。


盼盼虽然不是朱晓娟血缘上的儿子,但她会永远把他当儿子。最初,朱晓娟反复掂量,决定暂时不把真相告诉盼盼,她觉得一个人伤心总比两个人伤心好。“我怕他接受不了。幸好,盼盼今年不回重庆过年。”


不过,朱晓娟现在觉得盼盼或许已经知晓,因为相关报道在全国影响这么大,他不可能没有察觉。为此,她专门打电话和程小平商量,他们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一切顺其自然,盼盼都27岁了,见过不少世面,也懂事了,相信他会勇敢面对。


2月6日,朱晓娟把刘金心领回家。一进家门,刘金心感叹:你的房子比我南充的房子装得好。


“我这房子都装修八九年了,听说你的房子才装修,还是新房子。”朱晓娟赶紧笑着说。


“还是你的要好些。”刘金心说。


朱晓娟细细观察着刘金心:他后脑勺的头发差不多都白了,“才27岁,怎么这样”;他的眼睛虽大,但有时看上去很迷茫,“像在哪里丢了神”;他的反应总比她期望的慢一点,“难道受了什么伤”……


母子团聚,“爱子心无尽,见面怜清瘦”。朱晓娟在家里已准备好饭菜,边吃边摆摆龙门阵。她的眼光无法离开刘金心,有无穷多的问题要问。刘金心突然来一句:“不要问了噻。”


沉默,短暂沉默。接着问。


“你给别人洗过脚吗?”


“你问得好直接。”


……


“结婚没有?”


“没有。”


“耍女朋友没有?”


“过去有一个,现在没有。”


“分了?”


“没有钱,就分开了。”


“你没有一点积蓄?”


“过去有点,现在没有了。”


“为什么?”


“买酒喝了,乱用了。”


“酒能喝好多钱?”


“到酒吧喝。有时一次几千。”


……


第二天,一起到外婆家。外婆给了刘金心500元。吃饭的时候,刘金心把外套脱了,朱晓娟才看到他瘦得皮包骨,“脚杆像根甘蔗。”儿子被何某养成这样,朱晓娟说她的心紧一阵痛一阵,再想到儿子没读多少书,先前在广州打工,她更是怒火中烧——要不是何某的出现,他会健康成长,上大学,甚至读硕士、博士,有份好的工作,有体面的人生。何某第一次接受上游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采访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不仅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人生,更毁了我的儿子。”朱晓娟觉得何某不可原谅。


外婆说:“你也是我的亲孙子,今后你结婚,我也会表示的。”


刘金心突然大声说:“你认为我是到你们屋头要钱的吗?”随后,又对朱晓娟说:“你昨天也说了这个话的。”


气氛凝固。外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刚见面的孙子如此不高兴。


太敏感了。朱晓娟有些担忧。


朱晓娟带刘金心逛了解放碑、洪崖洞,买了全身的新衣服,鞋、袜子、双肩包。她要把儿子打扮成她想象中的样子。




9日,刘金心要回南充。8日晚,朱晓娟把他的东西收拾好,准备休息。这时,刘金心在沙发上抽烟,闷闷不乐的。


“我去渝中。”他突然冒这么一句。


“你去渝中,做什么?”朱晓娟问。


“去见个朋友。”


“你才来两天,有什么朋友?”


“你是巴不得我走吧。”刘金心突然来了句。


像一把冰刃猛地刺进朱晓娟的心,她不知道怎么回这句话,只有躲进屋内捂着脸哭,又不敢哭出声来——怕还在隔壁抽烟的刘金心听见。


第二天,朱晓娟把刘金心送到火车站。上车前,她说:“你春节来重庆,我们一起过大年。”


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劝刘金心把酒戒了,“他的思维很迟钝。他自己也这么说。我担心是滥酒造成的。”她也在考虑如何安排刘金心今后的生活,“他没读什么书,也没技术,靠什么活啊。”


拐孩子的人成了被拐卖的人?


她人生的悲剧是从1992年6月3日那个下午开始的,丈夫程小平带回一个保姆


当天下午4点左右,天气有些热了,南纪门劳务市场已没多少人。程小平见两个稍年轻的女子站在外面,走上去冷冷地问其中一位:“想当保姆不?”


“想。”


“我有个一岁多的儿子。”


“要得。”


如此简单,程小平把她带回了家。她说她叫罗宣菊,18岁,忠县人。她的身份证上是这样写的。朱晓娟看了看她的身份证,收捡起来。谁也不知道,她就是一周后偷走孩子的何某。


吃过晚饭,何某提出要到舅舅家取衣服,找朱晓娟要回来开门的钥匙。细心的朱晓娟觉得不安全,就告诉她:你等下回来,我给你开门。但是,她转身悄悄找程小平要了钥匙。程小平把一整串钥匙全给了她。一会儿,朱晓娟知道了这事,“你也太大意了,她才来几分钟哟,你把家里所有钥匙都给她。”可程小平并不这么看,“你这个人太小心谨慎了,有啥子嘛。”


他们忽视了一个细节,朱晓娟的妈妈说,有时喊罗宣菊,她没有任何反应。


朱晓娟还记得,大概在8号,程小平给保姆说他要出差几天。


9号,朱晓娟在家休息,盼盼整天跟着她。


10号,朱晓娟上班去了,程小平出差在外。何某轻松带着孩子走了。没有人看到她把孩子抱去何方。


▲刘金心被拐走前的照片


事发后,他们立即报了案,满大街找儿子,四处打听;在全国20个大城市报刊刊登寻儿启事,毫无结果;后来专案组成立。


专案组很快在忠县找到罗宣菊的家。她不在家。罗父拿出一封从山东寄来的信,说她被拐卖到山东,叫家里拿600元钱来取人。罗父说,家无分文,取不了人。


程小平跟随专案组迅速赶到山东,按照信上地址找到罗宣菊所卖之地。程小平兴奋地告诉朱晓娟,很快就要找到儿子了。


当地人开初拒绝他们见罗宣菊,除非给钱。


好不容易见到罗宣菊,程小平一下傻眼了。他顿时明白自己被何某欺骗。


专案组顺便把罗宣菊解救回重庆。


不久前,罗宣菊到南纪门找工作,两男一女问她要不要工作,她的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对方收了她的身份证,把她送上火车,她就这样糊里糊涂被卖到山东。


她的身份证不知被谁扔到了哪个角落。事情就这么蹊跷,偏偏何某捡到这张身份证;偏偏何某第二个儿子刚死去,迫切想有个儿子;偏偏程小平想找保姆带儿子;偏偏程小平一到劳务市场就找到了何某。这一切像是有谁在背后精心安排。


巧合总是命运最狡猾的捕手。


正当程小平朱晓娟在全国各地找寻儿子程盼盼的时候,何某已经把孩子带到了南充营山县的老家。她说,她出了程家,招了辆出租车,直奔菜园坝长途汽车站。


“孩子一路一声不哭,带起一点不麻烦。”26年后的今天,何某依然对此惊讶不已,好像命中注定她该偷走这个孩子。


何某当时并不是因为喜欢这个盼盼,才把他偷走,而是把他视为“镇命”的工具,“我八字大,命硬,之前死了两个儿子。只有捡个娃儿来养,我自己的娃儿才会活下来。”


这需要胆子,何某最不缺的就是胆子。她敢摸着老虎的头照相,大字不识几个,敢跑到北方做生意,能简单吗。




何某的嘴里像是安了匹马达,她真会说的。她说,在那个年代捡个娃儿算啥子事嘛,小菜一碟,在路边随便捡,随便抱,抱个女娃娃回家像抱捆柴禾回家一样。“我那时不晓得偷娃儿是犯罪,心想,先借我养段时间,实在不行就还回去。”


那些拐孩子的人眼中,生命个体不过就是财产的一种。盼盼确实像一小捆柴一样抱回了四川贫困的山村。但是,那大山中哪里缺少柴禾啊。


何某告诉乡邻,她的二儿子不但没死,还长得白白胖胖的。这个时候的盼盼一岁零三个月,可以蹒跚走走,他继承了何某那死去的儿子的一切,包括他的生日,他的名字——刘金心。


▲二十多年后,何某突然出现,要为刘金心找亲生父母。


打拐解救的孩子


何某好像真的被镇住了命,生下一个孩子。像一部让人瞠目的电影,这边,悲苦寻子的朱晓娟也生下了一个儿子。那是1995年,朱晓娟和程小平已跑遍全国13个省市找盼盼。他们不想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两边的孩子带来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何某目的实现,是喜悦,但她并没有把儿子还回去。她说,她曾到邻镇去咨询过,别人告诉她这是要坐牢的事,“我害怕坐牢。”


朱晓娟是悲伤烦恼。因为程小平被调离工作岗位,夫妻二人间的争吵也日渐增多。


1995年,四川一家媒体刊登了十几个娃儿的照片,他们是河南打拐部门解救出的四川孩子。朱晓娟妈妈的一个朋友看了报纸说,有个孩子有点像盼盼。


朱晓娟夫妇迅速奔赴河南安阳见这个孩子。不料他患有隐睾,当护士的朱晓娟一看就断定这不是自己的孩子。在回重庆的途中,经过安阳公安局门口,一个守门的大爷好奇地问:你们是来找孩子的吧,哪里来的?当得知他们来自重庆,大爷又说:昨天有个贵州来的,也在找孩子,她说兰考也有十几个孩子,都是从四川卖过来的,你们去那边看看。


守门的大爷一见过路人就可以猜到他们的目的,可想有多少人来找孩子。


朱晓娟夫妇回渝后,辗转联系上河南省兰考县时任公安局局长许大刚。他说,兰考确实解救出了12个来自四川的孩子。他让程小平把孩子的照片发过来,先看看。


看了照片,许大刚说,有个孩子像盼盼,“要不你们来看看。”夫妇俩赶到河南开封,在开封儿童医院见到正在患肺炎的孩子。


“我第一眼就觉得不是我的儿子。”朱晓娟说,我儿子耳垂大,耳朵大,眼睛大,鼻子挺,眼前这个孩子耳朵小,鼻子塌。程小平可不这样看,他开始说90%像,后来说80%,再后来变成了70%。四川电视台新闻部的一位记者当时也在场,他说:在镜头里,这个孩子和盼盼的眼神很像。


是不是三年多来,孩子受了太多苦,发育出了问题?耳朵怎么会越长越小,鼻子越长越塌?有过这样的事吗,没人去探究,此时人们的思维模式就是尽量找出理由证明他就是要找的儿子。


但朱晓娟始终觉得躺在病床上的这个瘦小孩子不是盼盼。程小平有些急了,指责朱晓娟不想认儿子。验血,如果血型都合不上,什么都不必说了。巧合再次发生,当场抽血化验,朱晓娟A型,孩子A,程小平O型。配上了。


朱晓娟还是觉得这不是她的儿子。再做亲子鉴定吧。河南高级人民法院可以做,1500元。


在回重庆的火车上,程小平与朱晓娟吵了起来,他依然认为朱晓娟不想认孩子。


等了十几天,程小平急慌慌打电话询问鉴定结果。鉴定的人说,很不巧,结果出来前一天晚上,高院突然停电了,鉴定只做了85%,还差15%没有做完。好像拙劣的电视剧,在紧要关头突然停电。连工作人员都说,太罕见了。但谁也没多想,鉴定能继续做就行。


程小平认为既然做了85%,那这85%的结果是什么。对方一直不愿说,希望他耐心等最后结果,但程小平纠缠不放,非要对方透露一下不完整的秘密,“从现有结果看,与你们配得上,私下说,可以判断是你们的儿子。”一听这话,程小平兴奋得反而不敢相信了,他不断问朱晓娟:你说真有这么巧吗?!我们找到盼盼了,我们的儿子找到了。


十几天后,正式结果出来了: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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